太平天国长沙之战:萧朝贵重拾失败杨秀清见死

2018-12-18 14:40:47 围观 : 137

  1851年10月25日的永安封王,使太平天国初步建立了,并确定了自天王洪秀全以下各王及诸将的地位等级和占有空间。在这一事件中,除洪秀全外,原来与杨秀清几乎平起平坐、代天兄传言的萧朝贵成为最大输家,而代天父传言、封东王的左辅正军师杨秀清成为最大赢家。此事而后,杨秀清集太平天国的神权、和于一身,面对天王可立于旁而不跪拜,同时能够诸王,成为太平天国的实际掌舵者。

  我们在之前两篇有关西王萧朝贵的文章中曾指出,从1848年9月萧朝贵第一次上演天兄下凡附体、代天兄传言的开始,到1851年10月25日永安(建制)封王之间,曾构建了以他为中心的太平天国核心决策中枢,并迎来了他的巅峰时代——萧朝贵时代。在这一时期(1848.9—1851.10),萧朝贵屡屡利用天兄下凡传言(120余次)的,推行高压政策,力压代天父传言的杨秀清,窃取了会的最高,形成了举凡会的人事变动、洪秀全行踪、洪秀全家属安置、会众思想教育、会众惩、军师人选、私人生活、扯旗与称王时间、中枢决策、金田团营等等无论一切琐碎与关键事务都“俱决于天兄(萧朝贵)”的运作模式,洪秀全和冯云山甚至奉天兄圣旨到花洲山人村“避吉”。萧朝贵则成为太平天国早期实际政教事务主持者(洪、冯“避吉”花洲山人村,成为名义的最高)。

  然而,在1851年10月18日水窦村之战受重伤后的萧朝贵迅速退出太平天国的核心中枢,并被洪秀全在其受重伤后的第七天以“封王”的形式发动了一场悄无声息的而从制度上正式确定其空间(位次东王杨秀清之后,见东王须并称东王九千岁),并出最高核心决策中枢。我们这样判断说永安封王是萧朝贵退出天国政教军事务决策核心中枢的标志,主要是从1848年9月至1851年10月之间天兄及其代理人萧朝贵频繁的传言活动、在太平天国政教军事务发挥的作用(未起义前是实际主持金田团营之人,当时洪、冯避吉)以及代天父传言的杨秀清该阶段的相对缄默与水窦村之战受重伤后萧朝贵及其天兄长期缄默的对比(没有下凡附体传言活动),直至1852年7月重新出现在太平天国事务中并自告奋勇建言攻取长沙的这样一段历史情况而论的。

  1852年4月太平军开始从广西挺进湘南,一风驰电掣连克道州、江华、永明、嘉禾、桂阳等地。到七月初三日占领郴州时,沉默消失了近一年的西王萧朝贵突然出现在太平天国诸将士官兵面前。经过长期缄默的天兄代言人萧朝贵决定重新统帅前军为太平天国开疆拓土、再建功勋,并主动请战长沙:“闻长沙城卑防疏,若假轻骑兵数千,倍道袭之,唾手可得”。希翼以此战役建功立业,重进太平天国的核心决策中枢。

  1852年七月初七日,萧朝贵率曾水源、林凤祥、李开芳诸将等部2000多太平军老兵兼程向长沙进发,一攻取了永兴、安仁、攸县、茶陵州等地,长驱五六百里,直逼长沙城南下,拉开了长沙攻坚战序幕,也是他重拾地位之战的开端。然而,对太平军来说,等待他们的是一场长达81天的浴血奋战,而对萧朝贵而言,则预示着他重夺核心决策中枢之奋战注定要失败——他太急了,以至于总是披坚执锐、身先士卒、甘冒矢石。

  长沙之战开始时,萧朝贵一如既往的勇悍,他把驻守在石马铺的清军西安镇兵和浏阳乡勇斩杀了900多人,并阵斩了总兵福成、副将尹培立,吓跑了驻守金盆岭的朱瀚,缴获了许多枪炮器械,取得了开门红。1852年9月12日,萧朝贵率领不足4000人的太平军昼夜攻取长沙,枪炮火箭如密雨流星,轰声如雷,震动数十里,吓得清军守城提督鲍起豹等人从城隆庙申请出定湘王神像,抬至南城楼,轮流守护,以求神灵庇佑。尽管萧朝贵率领太平将士气势如虹,但终因兵力单薄,无法围困偌大的长沙城,急于表现的萧朝贵身先士卒,执旗督战,不幸为敌炮击中,身负重伤,结束了他再夺核心的梦想。

  萧朝贵帅部攻取长沙,实际上是太平天国攻取长沙的既定战略,恭亲王奕 就曾说他们多次探知了太平军的这一意图。张德坚在《贼情汇篡》中还一致认为萧朝贵所率部队只是攻取长沙的先头部队,人数不会很多,并且还将有后续部队增援。然而,有一个实情是,从1852年7月初七萧朝贵率不到2000人攻取长沙开始到1852年八月初十日洪秀全、杨秀清闻西王萧朝贵战死长沙城南外而急忙从郴州(7月初三日已占领该地)调1000余人向仁安进发增援,在这期间的一个多月里,洪、杨竟然在郴州沉默不知所为。学界对太平军主力(洪、杨)留住郴州一月余一事,认为是战略部署失当,对既定任务的完成造成很大影响。

  为何洪、杨逗留郴州而不顾西王单兵突进长沙以弱敌强?显然,萧朝贵单兵直趋长沙,有他自己的志向,但也有可能是太平天国内部矛盾需要缓和的一种解决方案。我们判断为萧朝贵在水窦村之战重伤后退出了核心决策中枢,并被永安封王正式制确定下来,导致其在此后的近一年里长期保持缄默(天兄一次下凡附体记载都没有),而当太平军希望北上扩大战果时,西王萧朝贵希望利用开疆拓土的机会重夺天国核心地位(他可以在此以天兄下凡传言来夺取,早期他在会中也做到了),因而与当时已经实权在握的杨秀清发生了矛盾(尽管萧和杨原是好朋友,但后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当时有野史说,萧朝贵面对长沙的窘境曾疏请大营直趋长沙,洪天王想拔队前往,杨秀清则说:西愎,不稍挫之,后不,俟其自归可也。洪秀全则问:设有不测奈何?杨秀清答曰:“西悍,纵有小挫,清妖不敢逼,必能自脱”。如果该野史可信,那么萧朝贵长沙之战的死亡,则并非单纯是个意外事件(大出洪、杨意料之外)。而郴州大营洪、杨一月余不动(曾水源、林凤祥、李开芳面对萧朝贵长沙一战受伤曾请求大本营增援)的错误决策有关。

  萧朝贵短短的20多年人生里,若非有拜会和太平天国运动,他仍然是紫荆山上一个烧炭种田的贫苦农民,由于他把握了拜会断层(冯云山)时期留下的空间,迅速构建了自己代天兄传言的权威,并取得帝婿、贵妹夫等身份,建立了自己的巅峰时代,但永安水窦村之战的重伤及永安封王退出核心决策中枢,使其在此后的太平天国政教军事务中长期缄默,直到1852年7月他决定重拾昔日辉煌而为太平天国开疆拓土、建功立业时,他才重新回到太平天国众将士眼中,可惜其重拾地位的挣扎之战——长沙之战的不顺利,以及洪、杨的战略决策失误,使得素称太平天国勇悍的西王萧朝贵又迅速战死在长沙城外,血染长沙,结束了他短暂而又颇具神秘传奇色彩的一生。